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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1日，圣彼得堡。
美国特使威特科夫一坐下，先说的不是乌克兰，是一声谢谢。
他谢的是俄方释放在俄关押的美国公民斯蒂芬·哈伯德。
一声谢谢，一份文件，再加一船柴油。
这场约3小时的会晤开下来，俄美之间那股久违的热乎劲，好像又回来了。
可就在前一天，莫斯科有个人说了番调子完全相反的话。
说话的不是反对派，也不是哪个美国议员，而是给普京当了二十多年外长的拉夫罗夫。
总统在前面张罗生意，外长在后面提醒别抱幻想。
一个热，一个冷，偏偏就碰上了俄美关系里最疼的那个问题：美国这份热情，能维持多久？
拉夫罗夫这番话，是讲给一群刚入职的年轻外交官听的。
他表示，俄罗斯长期面临来自西方的安全威胁，西方的核心目标之一依旧是让俄罗斯失败。
话说得更直的在后头。
他认为美国政府最近的一些调整只是"战术性的"，并点破了柴油生意的来由：允许俄罗斯柴油进入美国，是因为美国政府在选举前夕担心全球能源市场崩盘。
他还撂下一句：西方国家最好的情况是作为俄罗斯的竞争者，但更多时候是对手。
对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带来的方案，他的态度是将研究有关建议，但不会为经济交易作出政治让步。
第二天，普京那边的说法是：俄方已有多艘油轮准备就绪，"未来两三天内"将发运首艘油轮，共运输4万吨柴油，后续油轮将陆续跟进。
他还说，俄罗斯可以向美国市场供应大量化肥。
拉夫罗夫凭什么泼这盆冷水？
得先看看这船柴油是怎么来的。
美国人今年加油挺心疼。
受伊朗战事影响，油价、柴油价一起往上走。
阿拉斯加的数据显示，州内柴油均价一度达到每加仑6.
56美元，一年前还是4.
10美元。
10月9日，特朗普和普京通了电话，随后宣布了柴油协议。
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，让美国人尤其是农民、牧场主和卡车司机享受更低价格，是他的"头等大事"。
这话是冲着谁去的，一看日期就明白。
美国中期选举定在11月3日，这批柴油是政府想在选前压低油价的一步棋。
可那艘船的时间表有点尴尬。
马耳他籍油轮"阿吉奥伊·法嫩德斯"号10月22日在普里莫尔斯克港装载4万吨超低硫柴油，预计11月7日抵达美国。
也就是说，等它靠岸，选票早投完了。
量也不大。
这船柴油约30万桶，市场人士估算，只相当于美国一天用量的7%左右。
这批货也有它的分量：这是2022年拜登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产品以来，美国第一次进口俄方的这类产品。
门是开了，开的却只是一条缝。
拉夫罗夫真正盯着的，是这扇门的开关握在谁手里。
美国财政部的做法是"暂时"豁免对俄能源行业的制裁，带着"暂时"两个字，就是说随时可以收回。
更大的阀门在国会。
今年通过的对俄制裁新法，以7月去世的对俄强硬派参议员林赛·格雷厄姆命名，给总统定了10月18日的期限，要么实施大范围的新制裁和关税，要么以国家利益为由予以豁免。
这部法律从提出那天起就带着狠劲。
最初的版本要对继续购买俄罗斯石油和原材料的国家征收500%的关税。
美国国会里也有人坐不住。
10月13日，民主、共和两党共12名参议员致信特朗普，要求撤销这份协议，信中写道："这笔交易是送给对手的礼物，是对盟友的背叛，应当撤销。
" 签名的人里有麦康奈尔，有阿拉斯加的穆尔科斯基。
联名的共和党参议员就有6位。
特朗普自己想谈，美国政坛的大多数人还没跟上。
这就像跟人合伙开店，对方笑脸相迎，可店门钥匙一直挂在他腰上。
今天开门营业，明天会不会锁门，全看人家的心情。
拉夫罗夫对这一套太熟悉了。
2009年3月在日内瓦，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送给他一个"重启"按钮，按钮上的俄文却印成了"过载"。
当时只当是个笑话，五年后乌克兰危机爆发，"重启"就再没人提了。
2018年特朗普和普京在赫尔辛基谈得有说有笑，第二年美国就退出了《中导条约》。
2025年8月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峰会，场面很热闹，结果没谈成停火。
这样的起起落落，拉夫罗夫几乎都亲身经历过。
所以他对新来的外交官把话挑明了：俄愿与西方恢复关系，但不会再回到2022年之前的互动模式。
那普京是糊涂了吗？
倒也不是。
账本摆在桌上，有些钱实实在在能拿到手。
按特朗普的说法，首批之后，11月还有50万吨，之后再来100万吨。
俄副总理诺瓦克也透露，到年底，俄罗斯柴油出口可以恢复到每月300万至350万吨的正常水平。
买家也不止美国一家。
航运数据显示，至少有两艘装运俄罗斯柴油的油轮，目的地标的是土耳其和巴西。
发货的普里莫尔斯克港本身就挨过打，今年曾遭乌克兰无人机袭击。
仗还没打完，多一条卖油的路，普京当然不会推开。
谈判桌上也有动静。
威特科夫来之前，刚在奥斯陆和泽连斯基、挪威首相斯特勒、芬兰总统斯图布举行了乌克兰问题会谈。
特朗普甚至说，现在或许是俄乌冲突"最接近结束"的时刻。
有意思的是，普京身边的人很快也换了口气。
10月25日，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表示，俄方愿意在11月4日后恢复俄美乌三方谈判，同时又补了一句：这只是专家层面的初步接触，不应抱有过高期待。
这话跟拉夫罗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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